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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越天下,心悦四海

人在囧途之《藏囧》,写给所有蠢蠢欲动准备进藏的朋友

19-03-14 越野e族 锋语者 旅行频道

西藏,是萦绕在很多人心头的旅行胜地。偏远边陲、圣洁的雪山神湖、神秘的宗教、虔诚的朝拜者、迥异的风俗,当然还有谈之色变的高反和荒芜的无人区,这一切无不吸引着每一个人。

终于,下定决心走一遭。熟读了各种攻略秘籍后着手准备,装备、车辆、车况检查、路书、甚至还专门做了体检。万事俱备后,考虑到此行艰险,经验值为零,单人单车难度系数偏大,毕竟没打算圆寂在那儿。还有n多年的房贷在默默地激励着我要好好活下去。还是组队结伴靠谱,互相协作,患难见真情……


各种美好的设想后迫不及待的打开了常用的微信小程序玩路邦。寻找志同道合的队友,而噩梦也由此拉开……

发现了一个正在组队从北京自驾西藏川进青出的帖子,和我预期的线路一致,领队居然还是和我同样车型的车友,好感倍增,而且还号称全程是非营利的公开透明AA制,只为以旅会友。急忙加微详聊,姑且以“阿虫”称呼此人。聊天得知,阿虫算是越野自驾圈的老炮,自述曾七次进出西藏,经验丰富。暗自庆幸遇到一个靠谱领队之余,根据之前看过的攻略也提醒他出于健康原因,尽量不要带老年人进藏,他肯定的答复同行中没有老人。

闲话少叙,到了出发这一天,我们相约在窦店服务区集合,寒暄后,从他车上下来俩大妈和一大爷,当时就有了不好的预感,他解释道,一个是他妈,另外是老两口儿。都是退休后经常出来玩儿的。不会给大伙儿添麻烦。后来的事实证明的确是我错了,这几个老人是才同行中最省心的。

临行前阿虫要求我们把预算费用一次性的转给他,由他统一支配食宿,回程后再分摊,虽然这和我预期的aa制方式不太一样,但是也算情理之中,并无异义。到了成都,队伍终于凑齐,四辆车中只有我是单人单车。就这样除了加油自理,其它食宿景点门票都从预付费中扣除,尽管在时间安排,景区选择甚至投宿点菜上我们没有话语权,全听阿虫的安排,但好歹也算相安无事的进了藏区。


从昌都启程后不久,同行中一辆途锐发动机故障彻底趴窝了,之前已经因为水温过高我们拖着它在海拔四千多的山路上走了两天,叫来拖车拖走后途锐车的两口子(后来才知道是阿虫的朋友)心真大,还要继续跟队走下去,之前一个车的父女已经因为高反离队了,剩下仨车变俩车,可人和行李却没少,在没有征得我意见的前提下,阿虫以组织者的身份不由分说地把那老两口连同行李安排到我车上,当时的感觉就是:从这一刻起,我不再是一个放飞心情的旅行者,而是一个亦步亦趋的保障车的角色。


既然出来玩,心情当然是第一位的,各种艰难险阻和不确定因素早在我的预期内,我自认还是一个比较有团队精神的人,于是很乐意帮忙。并没有纠结细节。

剩下的旅程高潮迭起,目不暇接,堪称史诗级教科书般的存在。

回京后才得知老人在出发前就已经给他以AA分摊的名义交了各种油费过路费保养费,甚至还有车辆磨损费??

老人事后把阿虫给他做的账单发给我看,我才发现,和我单人单车的费用没差多少。那老两口还是他妈的老同学世交啊!此为后话,暂且不表。

从昌都到阿里古格王朝,全程将近3000km,十天一路上都是各加各油,领队一句感谢的话没有,更不用说补偿油费了。倒是他那个朋友实在过意不去了,最后帮我加了几次油。我也坦然接受。可是回来算账时领队居然从我的预付款里把这个油费又扣除了?!我真的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我可以不跟你计较是一码事,可别人帮我加的油你还想从中赚上一笔,就真的有些丧心病狂穷疯了吧?!

可笑的是全程阿虫逢庙必拜,很虔诚的那种,他许的什么愿不得而知,但我们计划中的诸多景点都错过了,全程只是赶路陪他拜神。最后甚至老人们在车上睡觉等他尽兴。


终于捱到了此行的终点,阿里古格王朝。(真的是“捱”)

从景区出来,准备返程时,我有一种如释重负,准备胜利大逃亡的感觉。作为保障车的任务已经完成,我想按照自己的意愿把这一次来之不易的旅行走完。我以身体不适,担心拖累大家的理由向领队提出准备脱队,我甚至准备好为所谓的“不负责任”补偿由于我的分道扬镳而导致他的额外租车费用。但是领队用义正辞严且冠冕堂皇的“不抛弃不放弃”“你病了,我把你扔在这儿,算什么兄弟?”彻底粉碎了我的计划,还搞得我很惭愧。后来一想,这些话翻译过来也是你还有利用价值,所以我不能扔下。

很快就到了考验塑料友谊的时候,当天返程100多公里时因急弯刹车不及,我的车冲下了路基,同车大爷脊椎挤压受伤,车损需要拖到拉萨维修,车走保险我不担心,因之前不止一次提醒过阿虫给他负责的人上旅行意外险,赶紧一问,果然是没给上,理由还是AA制不负责这块。

好在大爷是个明事理人,心态超级阳光,反倒安慰我们不要扫了兴致,伤病自行解决,不会为难任何人。只是他们老两口需要提前结束旅程,回到拉萨安排航班,提前返京接受治疗。带着万分的内疚,我们搭了个顺风车日夜兼程匆匆返回了拉萨。

此时,真正的高潮才刚刚拉开序幕……

在冈仁波齐脚下的宾馆找回拉萨的顺风车时出了一个搞笑小插曲。

那里地广车稀又是淡季,路过的车不多。幸好还有网。彼时的滴滴顺风车业务也没有下线,抱着试试看发布了一个求搭车的信息,很幸运,有师傅很快接单了。并电话确定了接车地点。但阿虫以不靠谱为由让我取消了订单,然后给了宾馆老板娘300中介费让老板娘找车(当然这个钱最后还是从我们的费用里扣)。老板娘接过钱,默默转身还是用滴滴下了个单,然后接单的还是那个师傅,(不是巧合,那天确实只有他路过)。

很快,车到了。上车后师傅很费解也很郁闷的发着牢骚。我们只有苦笑作罢。

三天后舟车劳顿回到拉萨,直接入住宾馆休整,我需要等拖车几天后把车拖到拉萨,安排4s店定损维修。大爷需要安排航班返京治疗。领队朋友两口子自顾自回家上班,领队只能领着他妈往回溜达。

最后,憧憬中的西藏之旅就这么树倒猢狲散似的草草收场。未免黯然,大家最后一起吃了顿饭,惺惺相惜一番,准备天亮后各奔前程。

高潮总是在最后不期而至,回到房间,正要休息,领队和他的朋友一前一后,表情严峻地走了进来。

三人围坐,阿虫在狠嘬了半根烟后终于攒足了戏份,表情凝重的要借钱,说他的银行卡折了,取不出来。还要抓紧给老两口订好明天的机票返京及时就医。老人没有怪罪于我们已实属万幸,我们要争取主动,拿出姿态哄老人开心,省得日后变卦。

我听得言之凿凿,无懈可击,打开支付宝准备转账给他,发现余额只剩两千七百多,刚刚够老人的机票款,兜里现金只有二百多,想到他们走后我还要独自在拉萨处理修车等事宜,加上每天的日常开销,虽然可以联系家人朋友打钱救急,但是摊上这种糟心事,能自行解决谁也不愿意惊动亲朋好友。

另外还有一个让我不安的原因,也是让很多陷入类似状况的驴友们棘手的结节。

在帮忙这件事上。既然我不图所求,那么我也不希望横生枝节惹火上身,所以就借钱这个环节,我明确地表明态度:借钱可以,但钱是借给你阿虫的,而不是我为老人的意外而承担的所谓责任。如果需要承担的话,我会亲自和老人解决,不需要别人在中间搬弄。而且,都给你我真就揭不开锅了。

阿虫满口答应,并承诺今晚我帮他把老人的机票解决,后天他家里转账过来也会帮我渡过难关。事已至此,我只能抱着谨慎的乐观,转账后辗转难眠。第二天找了一个相对便宜的民宿搬了过去。

度日如年般熬到了约定的第三天,匆匆赶往领队住的宾馆,寄希望他能兑现承诺。其他人都已在前一天各奔了前程。赶到时,眼前的情景让我错愕万分,领队娘俩正在退房并仓促收拾行李往车上搬,晚到一步就拜拜了!

说时迟那时快,急忙抢上一步摁住行李,克制着内心波澜平静地问道:要走啊?你答应我的事呢?

阿虫果然心理素质强大,不假思索地答道:“我大概算了一下,你之前交的费已经花完了!”花完了!!完了!

此时我心中一万匹草泥马奔腾而过……

扔下这句话,他拉上车门,绝尘而去……

剩下我一个人,在离家万里之遥的拉萨街头,摸着兜里仅剩的200多块钱,蹒跚在陌生的街头,大脑一片空白,不知该何去何从。

尽管很快就收到了以前借给朋友的还款,经济上已不是问题,尽管附近就是各路驴友心心念念的大昭寺、布达拉宫,尽管也有的是时间在这里消磨,但我终日只是昏昏噩噩地窝在酒店里,心如死灰,无精打采,一切都索然无味。我只知道,这次旅行已经GAME OVER了。

几天后,座驾终于被拖到拉萨,4s告知地处偏远,配件不全,修好需要等一个月。算了,这会儿只想尽快结束这场狗血旅行,于是订票回家不等了。

临行前一晚,越野E族撼路者北京纵队(铁撼纵队)掌门秋老板率众拍马杀到,在一场不知是饯行或接风还是居委会送温暖似的总之很盛情的火锅中,我恍如隔世般重新又回到朋友们中间,百感交集,回头是岸。

翌日,无忧无虑地登机回家……

一个月后车修好了。尽管可以托运到家。但我还是决定以接车的名义重装上阵,卷土重来,尽量弥补此行的缺憾吧。

这一次虽然是单枪匹马,但自由度是空前的。扔掉路书与行程计划,信马由缰,随遇而安。在大昭寺虔诚跪拜的信众中,感受信仰的力量,在色拉寺激昂辩经的喇嘛中,领悟求知的欲望,在《77天》原型蓝天客栈中见证了乐观与豁达,在羊宗雍错湖畔陷车时被萍水相逢的兄弟们齐力营救的侠意江湖快意人生所折服……

夜宿可可西里无人区,藏羚羊的呆萌,大自然的和谐,银河摄人心魄的璀璨,边防战士的精忠卫国,雨中求搭车的骑行客,徒有虚名的茶卡盐湖……这才是我要的旅行。

幸亏第一次的事故与故事,让我有了第二次的单独旅行,得以完成夙愿。



回家后马不停蹄去看望受伤的老人,把此行的经历与老人分享,才得知,在拉萨的最后一天,也就是阿虫跑到我那儿借钱之前,他以同样的名义把受伤老人的三万多也骗了一干净。最后老人干脆连卡都给他了净身回家。看在和他母亲认识的份上,老人当时并没有迟疑。但是到家后,阿虫迟迟以我还在西藏为由,不给大家公布账单,不来看望老人,没有只言片语。借的钱不但好几个月不还,甚至还偷偷用老人的卡取钱,老人收到银行短信,赶忙打电话质问时还在胡搅蛮缠。趁着我来看望,老人把满腹委屈全都倒了出来我才知道事情有多恶劣!

之前我以为有的人只是冷血自私占点小便宜,没想到他还会趁火打劫落井下石!

在这给大伙儿普及一下:出门遇搭车,无论你收没收费,无论你是否自愿,一旦出事,你就是全责!阿虫是收了老人钱,但是以现行的简单粗暴且脑残的法律标准界定,老人告不了他。

所以阿虫吃准了这件事上他可以逍遥法外这一点,疯狂搜刮盘剥老人,而且压根没有还钱的打算。因为他知道。老人奈何不了他,最后的结果无非是老人不甘心被骗,于是迁怒于我,我只能默默背锅,替他承担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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